“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你之前的行为,婶婶我一颗红心虽然光明正大向着你,但是强迫别人是不行的,就算他是鹤丸。”弥生翘着二郎腿,两手交叉扣膝上,用看禽兽的目光看着莺丸。

和三日月宗近进门后看见的场景,简直是吓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她看见了啥?

莺丸地咚了鹤丸国永?

所以一直都是莺丸强迫鹤丸的吗???

“三日月,把你手边的增味汤递给我一下。”

“你不是说看鹤丸就像是看后辈吗?你竟然好意思下手!”

“唔,有点咸。”

“男刃,别仗着婶婶对你的宠爱就肆无忌惮!”

“话说回来,沢田君他们马上要去十年前了吧,主殿有什么安排吗?”

“当然有很多安排,不过这不是你强迫鹤丸的理由!”

“溯行军的动向很让人在意呢,毕竟他们是由白兰掌控。叛逃者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呢?”

“好吧你赢了。”

一段鸡同鸭讲的对话,最终由弥生的认输终止。弥生捂着脸,哭的像个两百吨的傻子。

“主殿你认输的速度真是吓了我一跳,莺丸可是强迫了我唷,要他负责不过分吧?”鹤丸国永不要脸的说。

“鹤丸说的有道理,莺丸,你要负责喔。”三日月宗近点头附和。

“虽然是应该这样没错......”

鹤丸国永痛心疾首的说:“他还到处招蜂引蝶!”

“比如那个笹川京子!之前在战场你们俩背着我在偷偷说话!”

什么叫背着你......

“说道笹川京子......”提前那个女孩,弥生一下子就严肃起来,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儿,道:“我总觉得那个女孩不对劲。”

“她对莺丸图谋不轨。”因为恋爱而头脑愚蠢的鹤丸国永一言断定。

“那可不一定。”三日月宗近却道:“那个女孩看着莺丸的时候,满眼都是仰慕呢。如果是因为你之前的帮助让那位姬君心生感激那也就解释的通了。”

莺丸沉思了一会,没有想出帮过笹川京子什么大忙。

弥生正色道:“那个笹川京子很不对劲,感觉她对莺丸的习惯很了解,虽然莺丸在基地住了段时间,但都是深居简出,她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喝茶的时候吃和果子的?”

“难不成是莺丸告诉她的?”鹤丸国永的眼神很危险。

“那倒不会。”三日月宗近乐呵呵的替莺丸做了个保证,然后打趣的看了她一眼道:“他只会告诉别人他在想大包平。”

鹤丸国永稍微舒展了些的眉眼又狰狞起来。

“我怀疑,那女孩曾经遇到过莺丸或者是与莺丸有关的付丧神。”这样,笹川京子对莺丸的态度就解释的通了,“可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她接触过付丧神,除非她也是审神者。”

“哦呀哦呀,难不成我们寻找的叛逃者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拍拍胸脯装作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莺丸投下一句话使局势更加复杂,“但是,溯行军掌握在白兰手中。”

“谁......”告诉你的?

差点口直心快把话说出来的弥生后悔的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还能有谁?当然是黑鹤啊!

接收到其他三刃的视线,弥生咽下口水,给话题拐了个弯,“我我我是说,谁有能够信任,实力还强大的同伴,刚刚收到狐之助通知,溯行军要在其他的时间线出动了。”

鹤丸国永看了她一眼,都懒得拆穿她。

莺丸猜到了她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也不介意,笑着回答道:“之前参与会议的几位皆可信任,不过我们刀种都是太刀大太,会对作战有影响。”

虽然太刀大太攻击力强大,但是灵活性不如短刀,也不利于在狭窄的地方作战,要是没有其他刀种,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短刀的话......”

“哈哈哈,关于这个,我有推荐的人选。”三日月宗近道:“今剑虽是短刀,但论起年龄,要比我还大呢,嗯算是我的兄长了吧。”

“今剑和粟田口短刀的关系好,万一透露了呢?”

“嘛,先不要告诉今剑,能瞒过去就瞒不过去,瞒不过去就算了吧,今剑可不是向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幼稚。”

“审神者大人!溯行军兵分了两路,分别在十年前和十五年前!”

“既然这样,莺丸鹤丸一起行动,三日月随我一起行动。”弥生拍桌决定,“狐之助,先送他两出发,我和三日月先把其他仨召唤出来。还有,提防点笹川京子!”

“如果......可以杀掉她。”弥生这句话说的不那么肯定,想来也是怕出现意外而不得不下出的一个决定。

“好的审神者大人!”狐之助灵活的跳上莺丸的肩头,小爪子在空中抓拉了一把,开出了一道无形的门。

鹤丸国永握紧莺丸的手穿了过去。

*

“哈哈,不管穿几次,眼前景色突然一变,总觉得很有意思呢。”电灯泡都不在了,鹤丸国永握着莺丸的小手心里美滋滋。

“这里是以前的并盛没错。”莺丸打量了会周边建筑,确认了两刃所在位置,“不过......”

“什么?”

“我的衣服没换过来。”冷风灌进宽大的病号服里,莺丸觉得凉嗖嗖的,撇头看了眼狐之助,它浑身一抖,飞快的溜进门里。

莺丸正准备去追,门就消失了。

弥生给莺丸手入后,莺丸就已经被修复好了,偏偏听了鹤丸国永的怂恿,生起恶趣味给他满身缠上绷带,好脾气的莺丸当时没有计较,可是现在看来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还真是......”莺丸叹了口气,没把话说完。

无数粒子缠绕住莺丸,将莺丸的一身病号服换回了出阵服。鹤丸国永遗憾的叹了口气,为自己还未尝试就夭折的病号服play扼腕。

莺丸知道鹤丸国永为什么叹气,要不是有要事在身压根就不想理他,“我之前看过泽田君的旧居,如果小镇格局没有变得话,我们就可以先一步到泽田君身边阻止溯行军了。”溯行军到十年前行动,最有可能的就是直接杀掉幼小的世界支柱,将世界线破坏掉。

“那我们就潜伏在泽田君的身边,给溯行军来一场奇袭吧!”这段时间鹤丸国永过的很是憋屈,醋吃的浑身上下一股酸味,听到能有撒气的地方,一扫之前的萎靡,摩拳擦掌的恨不得将溯行军一网打尽。

“好......哎有人?”莺丸正想点头答应,眼神忽然一厉,右手按住刀鞘,目光一扫。

鹤丸国永的反应更快,一脚蹬地,如猎豹般迅疾的扑向躲藏在角落里的人,当看清那人的面孔后,鹤丸国永猛的刹车,挥到一半的刀滞留在半空,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金色的眸子里有些无奈。

“这不就是沢田纲吉吗?这种出场方式还真是吓到我了。”

趴在地上的小孩子懵懵的抬起脑袋,看着悬在空中的刀和面前的两只妖怪,抹着眼泪哭唧唧的跑开了,跑着跑着,左脚踩上右脚啪叽一下又摔到地上去了,后面的两只妖怪让他不敢赖在地下哭,坚强的爬起来没跑多远,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骚操作摔地上去了。

莺丸:......

鹤丸国永:......

目视着小家伙跑远,鹤丸国永道:“......真是吓到我了,这个小家伙会不会在溯行军来之前就把自己摔死?”

其实也不能怪沢田纲吉太胆小,两刃大晚上的瞎晃悠,还穿着古时的装束,俊美的不似凡人,可不就是传说中的妖怪吗?

哭唧唧的沢田纲吉总能让莺丸想起当初的白团子小哭包,抬手揉揉鹤丸国永的脑袋再拍拍,温和的叮嘱道:“那就麻烦你跟上去照护他一把吧,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鹤丸国永百般不愿意,可在莺丸和蔼的笑容下选择了妥协。

至今单身的鹤丸国永想:身为合格的恋人,要给对方留一点隐私空间。

目视着鹤丸国永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莺丸纵身一跃,朝着鹤丸国永相反的方向离开。就在见到沢田纲吉的时候,冥冥之中莺丸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召唤,呼唤着他去西方,有什么东西等待着自己。

这个世界真的很惨了,走势要被人为改变还不能唤土著来掰回来,还得叫外来刃来干。莺丸感应召唤,在房顶上穿行,几个呼吸之间,就知道了引自己来此的原因。

一个橘色头发的小女孩被黑雾围堵在墙角,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怪物,而溯行军围在她周围渐渐朝她靠近。

莺丸的目光在她的脸庞扫过,顿时解开了之前困扰着本丸众的疑惑,俯身下冲,拔刀斩去,刀刃从左至右划出一道弧度,顿时,几只溯行军哀嚎的死在刀下。溯行军们感到了危险,徘徊着不敢上前,莺丸趁机捞起小姑娘拔腿就跑。

小姑娘坐在他的臂弯上,抹着眼泪问:“大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

莺丸脚尖点地窜上房顶,身形快速的穿行在黑雾间,太刀极速挥舞,化作残影将溯行军穿刺。几点腥血迸起,溅上脸颊,垂眼看见那澄澈的眸子,心中不由多了些愧疚,笑着回应道:“姬君,请环住我的脖子,我会保护好你的。”

橙色头发的小女孩环上他的脖颈,强忍着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哭着说:“大哥哥,怪物好多,你脸上全是血——”

“京子——你在哪——”远处有人大声的在呼唤着,一遍又一遍,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笹川京子一惊:“是哥哥!”

“抓稳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莺丸轻盈的在溯行军中游走,银光挥舞如群蛇乱舞,拨开黑雾,斩去邪恶。茶绿色的眸子可以比寒冰还要冷冽,也可以比春水还要柔和,俊美的面孔在黑夜里仿佛散着柔光,柔光胜过夏日流萤胜过天幕皎月,甚至是那银河星群也不能与其相提并论。

笹川京子有点困,但她努力的睁大眼睛,她想记住眼前的人,眼前的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不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