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踏空,我就要飞……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震得框子发出“嗡嗡~的”声音。

   谁啊~,一大清早就打电话的,放假了都不睡懒觉的吗?烟珑带着一丝怒腔抱怨道,睡眼惺忪的将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喂,谁啊。

   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技能·鲤鱼打挺发动,白同学啊,有什么事吗?听到这个声音烟珑顿时睡意全无,瞬间惊醒,一个挺身在床上站了起来。

  出来见我,有些事要说,白月笙淡淡的说道。

  去哪?“白同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啊”,说话的同时,烟珑内心感概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着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半响,电话里才再度出现白月笙那无感情的声音,“市人民医院。”

好的,我知道了,烟珑挂断电话,透过窗户往一个方向望去。

  讯速洗漱,全身整理完毕,整装待发,站在玄关处,正准备穿鞋推门出去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套不算正式的外出服,感觉穿着身上这一身去见她似乎不太合适,又赶忙跑回房间,换上了一套自认为还算得体的衣服。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世界未日了!儿子你休假竟然会起这么早出门!伊瑟拉靠着门框,半掩着嘴一脸惊奇的看着对着镜子整理着装的烟珑。

  要你管,我乐意→_→,烟珑没好气的说道。

  难不成是去见女朋友(ಡωಡ),伊瑟拉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微妙的看着烟珑。

  我不是,我没有(°Д°≡°Д°),烟珑听后急忙摇头否认,但心里却莫名产生了一股开心的感觉,就像小时自己初次品尝巧克力,心里止不住的开心,那种甜蜜的味道在心里蔓延开来,久久不散。

  那你起这么早,穿这么正经干嘛?伊瑟拉走上前踮起脚,戳了戳烟珑的胸口。

我,你,反正我没有,烟珑红着脸,扭过头,将与伊瑟拉的视线错开。

  有了女朋友忘了妈了!我好伤心啊~,嘤嘤嘤QAQ,伊瑟拉大声喊着,在床上耍无奈的左右翻滚。

  我一脚踏空,我就要飞……我靠!白同学怎么这时候又打过来了。

   白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还没到?电话那边传来疑惑的语气。

   啊,快到了,快到了,烟珑扭头看了眼床头框上的数字钟,大声说道。

   哦,电话挂断。

   还说没有,我都听到人家在催你了,快去吧乀(ˉεˉ乀)...去去去,伊瑟拉推着烟珑向玄关方向去,对女孩子要礼貌些哦~,别让人家等急了。

   “…………”烟珑( ̄┰ ̄*)

   出了社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市人民医院,师傅麻烦开快点。”

  十分钟后,医院里,完了~,忘了问她病房在哪了,刚刚打过去又显示在通话中,无奈,只能提着果篮,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医院里四处乱窜。

   从二楼窜上三楼,三楼又窜上四楼,窜着窜着,突然,一个病房牌上的两个字令烟珑停住了继续往前走的脚步,“周沫”,好奇心促使着我打开了这扇门,一股浓重的药水味扑面而来,病床上躺着一个全身缠满绑带的人,活像电影里的那种绑带怪人,床尾的被子下平整如初,烟珑大着胆子去摸,却发现这人下半身空空如也。

   烟玲,烟珑试探性的小声喊道。

   有什么吩咐,哥哥,一个声音从烟珑背后传来,吓得烟珑一个激灵。

   这是?烟珑看着病床上的绑带怪人问道。

  如你所想,烟玲摆出一副天真浪漫的笑容,但烟珑却感觉一阵不寒而栗,背脊发凉。

  这就是你让拭目以待的结果?烟珑指着病床上的人,看向身后的烟玲。

  是的,可还满意,满意的话,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哦~亲,烟玲冲烟珑摆出一套商业化的笑容。

   你们魔鬼也兴这套?我震惊了(๑ʘ̅дʘ̅๑)!!!

   那当然,魔鬼也讲业务效率的,业务能力差可是会被开除的,烟玲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不满意,她残废成这样,以后还要拖累外公外婆们照顾她,你搞出个累赘还要个鬼的好评,回家洗洗睡吧,烟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烟玲。

   没事,我们魔鬼售后三包,几天后你舅舅叶天会宣布和她离婚,孩子判给母方抚养,从此与叶家再无关系,你觉得这么处理怎么样?烟玲搓着手问道。

   舅舅不会这么做的,结婚时他可是和周沫许下了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的誓言,烟珑犹豫了一会,只是一个非常短暂的瞬间,一毫秒,随后笃定的点点头,只是在别人看来,这确信的话语与点头却有些无力,恐怕他自己已经想到了什么。

   不,你错了哥哥,他会的,誓言是世界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有你对别人还有用时,别人才会遵守誓言,她一个死人留之何用。

   死人?你什么意思?烟珑疑惑的抓住烟玲的肩膀质问道。

  哥哥,坐下,我慢慢讲给你听,烟玲拉过一张椅子让烟珑坐下。

   那天的电话,是你外婆打来的,内容是周沫的女儿发烧,去医院挂水没带够钱,她赶忙到医院送钱,却没想到,她开车赶去时,车突然发生爆炸,双腿炸断,全身烧伤严重,面部毁容,照理说应该凉的不能再凉了,不过为了让哥哥亲眼看见这令人痛快的一幕,我特意吊住了她一口气,现在你既然看见了,她也就可以下地狱了呢。

    这样的剧本你可满意,哥哥~,烟玲俏皮的歪头问道。

    烟珑听后沉默了三秒,你可真是个魔鬼!

    可这是哥哥许下的愿望啊,不是吗?烟玲凑上前问道,况且我本来就是魔鬼啊,难道哥哥你为你许下的愿望而后悔了吗?

    烟珑愣了下,不后悔,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仍会许下同样的愿望,我并不是什么圣人,我无法以德报怨,我睚眦必报,对于现在的结果我毫无愧疚感。

     人善被人欺,凭什么用他们所谓的道德标准来绑架我?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刀子没有插(白)进你的身体里,就永远不知道到底有多痛。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伤痛,凭什么打着善良、道德的旗号,要求别人大度呢?郭德纲曾经说过一句话:“不明白任何情况就劝你一定要大度的人,你要离他远一点,因为雷劈他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很多人经常会劝说我要宽恕他人的过失,只是因为他们并不懂仇恨,仇恨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动力之一,正如之前我所说的,没有经历同样的痛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大度。

    一路陪我走过来的从来不是正直善良,而是不甘心。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每个人的牙缝里都是鲜血,每个人都想尽一切办法吃掉一些弱小的人来壮大自身,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成为其中的一员,想要活下去就不免变得肮脏,这话很令人恶心,但同时也证明了它的真实性,弱肉强食是永恒不变的世界法则。

    如果用圣人的标准衡量别人,却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你不觉得是件很可笑的事吗?

    杀人者必须要有被杀的觉悟,这件事同理。

    哥哥你这行事风格我喜欢,考虑一下死后来我们这当魔鬼呗,烟玲笑嘻嘻的问道。

    微微垂下头抚着下巴沉默了一会,烟珑似乎真在认真考虑这个奇妙的问题,包五险一金吗?烟珑看向烟玲淡淡的问道,。

    当然,烟玲笑着回答。

    我会考虑一下的,烟珑颇为认真的点点头。

    话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烟玲有些疑惑的凑近问道。

    医院是会比较安静,但绝不会如此的寂静,所以我从进入这层开始,便在怀疑是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哎呀,竟然是这么发现的吗?失策了,下次我一定注意,烟玲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吐了吐舌头。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烟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有啊有啊!考虑一下惠顾惠顾我的生意呗。¥ヾ(Ő∀Ő)?¥买买买!

    我没什么想要的,烟珑站在门旁,瞟了眼床上的周沫。

    这么无欲无求?数不清的钱,掌握一切的权利,这些都行啊,怎么会没有想要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得到多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实现愿望的代价是什么?烟珑转身看着烟玲问道。

   灵魂与身体,根据愿望的难度我将收走你一部分灵魂与身体的归属权,烟玲并没有避晦而是正面的回答了烟珑的问题。

   这样吗?那恐怕我的身体灵魂全部归你的那一刻,就是我本人去见上帝的那一刻吧。

   你很聪明,哥哥,不过你怎么能去找上帝呢,来地狱啊,逍遥又自在,还有许多好看的妹纸,说到妹纸,想不想让白月笙成为你女朋友,我可以帮你哦,只要付出一小部分的身体就行,端茶送水,旅行吃饭,送花送物,一站式贴心服务。

   不,不,不要,滚一边去⁄(⁄⁄•⁄ω⁄•⁄⁄)⁄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不知为何烟珑在听到白月笙的名字后一下子慌了神,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沉稳。

   唉~,只是朋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哥哥还真是alone和lonely呢,烟玲突然靠上前戳着烟珑的心口说道。

    孤独吗?我才不孤独呢,我一个人感觉很好,再说我这明明是坦率,烟珑不服气的反驳道。

    no,no,no别人稍一注意你,你就敞开心扉,你觉得这是坦率,其实这就是孤独,烟玲伸出食指缓慢的摇了摇。

    “…………”烟珑→_→

    装傻也没用,不过我看你这样多半是喜欢上她了,哥哥,你恋爱了啊,烟玲拖长的声音说道。

    喂喂喂,你这情场老手的口气是怎么回事,我的手中突然出现了火把!ψ(°Д°)ψ

   喜欢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白月笙的音容笑貌,真好看啊(*´艸`*)

   看,看,你这样子石锤了,只要付出小小的代价,我就给你从旁协助,烟玲小声说道,用充满诱惑的语气在烟珑身旁细语着。

   烟玲啊,你知道我的人生信条吗?烟珑故做神秘的凑到烟玲耳边。

   什么?烟玲一脸问号o_O???

   让我们喊出我们的口号:白嫖!白嫖!白嫖!ヾ(≧O≦)〃所以想引诱我许愿?没门!这辈子都没可能的,至于孤独,只要我跑的足够快,我就能把它甩到十万八千里外。

   走了,不用送了,烟珑向背后的小魔鬼挥了挥手。

   哥哥,你总会主动来找我的,你已经逃不掉了。而孤独,你终究有一天会累的,当你累到动不了的时候就是你被孤独吞噬的时候,你那么孤独,却坚持说一个人真好,哈哈哈哈!远处传来烟玲仿佛嘲笑般的笑声。

周围恢复正常,虽然仍旧很安静,却不如之前那般的寂静了。

     想让我许愿?除非世界末日,远远望去,远处好像有个护士站,烟珑加快脚步向那边走去。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你知不知道一位叫白月笙的女生?年纪差不多和我一样大,烟珑向一位好像三十出头的护士问道。

    哦,我知道,印象特别深,长的真是倾国倾城啊,若是我再年轻个十岁,我都想……随后露出痴(毛)女般的笑容。

   那个,能告诉我,她的病房在哪层吗?烟珑无情打断了她的幻想,实在是时不待人了,再被打第三个电话就太失礼了。

   哦~失态了,她在七层尽头的私人病房里,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送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血,嘴里还时不不时念叨着谁的名字,该不会就是你吧?

   什么!!!她怎么了,伤的很严重吗?烟珑激动的用力一拍前台桌面,整个身体探进了护士站里,声音猛的拔高了八度。

   噓~,医院里小声点,你这么大反应,是她男朋友?

   不,不⁄(⁄⁄•⁄ω⁄•⁄⁄)⁄我是她同学,收到她住院的消息来看看。

   哦~我明白的,姐姐我啊是过来人,懂的懂的✧(≖◡≖✿),年轻真好啊!

   “…………”烟珑⁄(⁄⁄•⁄ω⁄•⁄⁄)⁄,谢谢,然后迅速转身向电梯走去。

   照顾好那个女孩!现在像这种漂亮又专情的女孩子可不多了,护士对着烟珑的背影小声喊道。

   听到那位护士的话烟珑的脚步不禁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七层尽头,这就是白月笙住的病房了吧,烟珑站在门前正准备敲门,门却率先一步打开了,吓的门外的烟珑连退四五步才站稳,差点和医院的地板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进来”白月笙站在门内对烟珑说道。

  哦,好的,烟珑定了定神缓步走了进去。

  进来后,入眼是一个小客厅,一厅一卧一卫的格局,室内还布置了一整套高档家具,面积不小,站在里面毫无拘束感,倒是有种家的安心感,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吗?这环境真的比一般人好不知多少倍了,虽然大概感觉到了白同学家很有钱,但今天真正见识到了,还是令我震惊一万年啊。

   窗前的花瓶内插着几支精心挑选的茉莉花,淡雅的清香顺着窗外的风蔓延至客厅的每个角落。

  将果篮放到茶几上,白同学,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烟珑好奇的问道。

  我听到脚步声了,白月笙神色有些异常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对于她仅凭脚步声便知道是我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在常理中,毕竟她并不是一般人啊,“你,没事吧?”烟珑看着白月笙胳膊上的绑带问道。

  没事,都是皮外伤,白月笙毫无情绪波动的回答着我的问题,让烟珑感觉就是手机上的语音助手,语气都比她有感情些。

  话说你的头发和眼睛怎么又变回来了,烟珑好奇的打量起白月笙上下。

  哦,随后她的头发和眼睛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那天烟珑所见到的,这样吗?白月笙向烟珑问道。

  烟珑狂点头表示是的,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随后白月笙做出了令烟珑更加震惊的事,她突然贴过来,将左手食指抵在烟珑的眉心处,从眉心处我感觉到阵阵凉意传导过来。

   完了,一定是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她这要杀人灭口了,万事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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