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感受到的是模糊的,昏暗的天空。在清醒之后的一瞬间被入骨的疲惫感和痛楚包覆全身,紧接着是湿漉漉的衣物黏贴在身上令人厌恶的触感。

大脑在痛楚的鞭挞下开始嘎吱嘎吱的运作,整合了所有破碎的线索后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没有危机到生命,另一种意义上来讲。

他还活着。

“这可真是,在幸运不过了啊。”

扯动的嘴角牵扯到了脸部的伤口,让人倒吸一口冷气,但是托这突如其来的刺痛的福,混沌的大脑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已经可以开始指挥身体的运动了。

艰难的爬起身来,好在有墙壁可以倚靠着使力,不然怕是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这上面。

暗沉的瞥了一眼散落在地上,已经被突如其来的阵雨所激起的泥水污秽掉的书籍,在大脑判定为这些为废品的同时,四肢擅自动了起来,花费更多的体力在完全没有用途的消耗上将书籍一本本捡起,抱在怀中,表面的泥水在贴上纺织物的一瞬间浸染进去。

大概会很难洗吧。

这么想着,脑袋已经因为疼痛过度感到沉重,开始变得轻飘飘起来,发虚的脚步朝着原本预定好的目标走去。

这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

怀抱着这种想法的森林太郎,在距离三味书屋仅十几米的距离,轰然倒下。

开着地图生怕有人趁着森林太郎最虚弱的时候偷家的雷。

草(一种植物)

………………

森鸥外年轻的时候这么,这么脆的吗?!!!

雷在冲出大门的时候内心滚屏这句话并且加大加粗加黑。

根本,根本没有用力啊!!!

最多就是街头斗殴的力道宁怎么就躺的这么干脆利落?

挨打的时候不还一张小嘴叭叭的还说要报警吗?

他可是完全控制住力道就只是个皮肉伤的,你TM这是在碰瓷吧我去!

心里唧唧歪歪的抱怨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冲了出去,一把抱起面朝下倒下还不忘抱紧拿走的医学资料的森林太郎冲回书店。

“呐,店长。”

坐在椅子上的森林太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表情迷茫道:“对不起,书,弄坏了。”

从来便是能够稳定的将袖箭送入敌人的喉咙中的手,拿着的热毛巾却如同徒手拿着滚烫的烙铁一样。

然而森林太郎头上明晃晃的黄标却给雷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双手重新恢复了稳定。

温热软和的热毛巾一点点擦去不复原本俊秀模样脸庞上的泥水,温暖而有些刺痛的感觉令森林太郎有些沉迷于这种温柔的痛感。

近距离下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书籍被损坏的愤怒,也没有看见他受伤后的担心和后怕,就只是平和的如同湖面一般,看不清深浅。

雷将毛巾撂向少年怀中,递给还在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得森林太郎一套衣服平静道:“这是我买来还没有开过封的,不嫌弃的话就先换上吧,浴室在二楼左侧走到头,左手隔一间是客房我已经收拾过了。”

“店长——”

森林太郎伸手拉住转身欲要离开的雷的衣角,低着头被额发所遮掩的双眼看不清表情:“店长,”他重复道,平静的声音下掩藏着冰封的寒意。

“店长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熟悉的重量感落在了湿漉漉的黑发上,不顾浑身狼狈的黑猫反抗的揉了又揉。

“都说了,小孩子不要那么逞强啊。”

“才没有!我明明已经成年了啊!”

森林太郎鼓着腮帮子挥舞着手朝着雷离开的背影抗议道。

“啊痛痛痛痛痛,那个该死的野蛮人!”

被强行运动起来的肌肉抗议着主人的行为,将痛感传递到大脑,他拾起怀中已经不复暖意的毛巾敷盖在脸上,喃喃自语。

“那么,是谁盯上了我呢~”

扬起的尾音透漏出主人有些微妙的好心情。

而站在门外的雷扯动着脸上的肌肉,勾出一个异常狰狞的微笑破坏了原本俊秀的面容。

老子信你个鬼你个黄色中立,来啊,不就是飙戏吗?

连色【哗——】那种训练都可以接受的他无所畏惧!

等等,为什么守护者要接受色【哗——】训练啊?!

萨布那里:笑而不语.JPG

卖弄着拙劣演技,试图操纵他人的森林太郎在第二天就遭受到了当头一棒。

“诚惠7800日元。”

森林太郎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

“诚惠7800日元。”

雷一副标准的眯眯眼笑脸滴水不漏。

“7,7800元???!!”

“是的呢。”

面对着少年控诉的眼神,雷特别好心的拿出了一面小镜子摆放在桌面上,用明明白白的事实告诉他。

伤到脸并且肿了起来的伤号是不配得到打折的。

虽然是他一手造成的就是了。

明晰的水印镜中倒映出人脸不复以往的艳丽,东一块西一块的伤痕带着一个熊猫眼,还有淤青的肿胀看起来满满都是滑稽。

什么所谓的引起凌【】虐欲什么的作者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那一回事。

刚受伤那会可能的确有种零落的美感,但是在热毛巾一糊并且睡了一夜之后……

该肿成猪头还是要照样肿成猪头,不会因为你是二次元美少年就有特别优待。

森林太郎:我单知道店长颜控,但没想到他颜控到这种地步。

我可能是有想要博得更多利益的想法,但是架不住店长你是真的狗啊啊啊啊啊啊!

森林太郎捂着空空如也的钱包,一时间只觉得他的身体也同样空空如也了,拎着店长友情赠送的袋子,几乎可以算是飘着走出了大门。

抬头仰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拉成一线的絮状云彩遮掩了太过强烈的阳光,鼻腔中充斥着雨水淋过后泥土充满腥气的味道。

“啊,这下子,是真的破产了啊。”

深蓝色的羽织被风扬起,隐约漏出一角涂了黑漆的刀鞘,森林太郎目送着银发的男子远去,有些惊讶道:“啊呀,在禁刀令已经推广的情况下,还有佩刀的武士吗?”

“真是难得啊~”